《中国艺术》(115)

编者按:《中国艺术》(Chinese Art)是西方早期研究中国艺术的重要文献,1958年在纽约出版,上下两卷。作者William Willetts(魏礼泽)(汉学家、西方艺术史家)从中国的地理特色着手,系统梳理了玉器、青铜器、漆器、丝绸、雕塑、陶瓷、绘画、书法、建筑等中国艺术的各个门类。他坚持客观描述作品的方法,“并不对所讨论器物给予美学价值论断,而是让器物自己说话”。

“让器物自己说话”,与观复博物馆“以物证史”的理念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也是我们选择翻译此书的原因。此次我们邀请到美国CCR(Chinese Cultural Relics《文物》英文版)翻译大奖获得者对此书进行正式专业的翻译,译者也是MLA(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 International Bibliography美国现代语言协会国际索引数据库)和AATA(国际艺术品保护文献摘要)收录的美国出版期刊Chinese CulturalRelics的翻译团队成员。

本着尊重原著的原则,此次翻译将存疑处一一译出,其后附有译者注。现在就让我们跟随本书,在绚烂璀璨的器物中,感受中华文明的博大辉煌。

汉以后的数个世纪,日本的漆匠大量使用金银装饰漆器。在发现汉代的漆器之前,人们一直认为日本的heidatsu(金银平脱)技艺,即用金片(金箔)镶嵌于漆器表面的技术,最早不过唐代。但我们现在发现了汉代的平脱漆器。根据特莱福(Trever)的说法,诺言乌拉遗址发现了过13件黑红漆盒残片,上面有镶嵌的金片,这些金片组成三种图案,包括“打猎场景、野兽与鸟以及穿长袍和带螺旋带的人物”;关野(Sekino)提到了一件lo-lang发现的平脱漆器,上面有野鹅飞起的图案,周围装饰云气纹。

 

但正如我们已经说过的,总体来看,Lo-lang地区和其他中国前哨地区发现的漆器就算是四川生产的,应该大多数都不属于我们一直探讨的奢侈类型的器物。他们很少镶嵌金银。或许,他们反映的是晚期更少花哨气息的东西。更有可能的是,它们属于奢侈器物的便宜版本。所以图19b的那件嵌银粉盒的盒盖上的四瓣花装饰,也出现在lo-lang漆盒上,但是用黄色平涂加红漆勾线绘制的。同样的,用以绘制动物和鸟的黄漆,比如用在诺言乌拉残片上的云气纹,几乎可以肯定属于是嵌金效果的替代品。

我们已经讨论了六种不同功能的漆匠,证据来自于同时期的铭文。他们分别是:上底漆的工匠,上漆工匠,上面漆工匠,嵌金工匠,绘制工匠,以及细雕工匠。此外还有两种。一种叫做“清工”,包括清理和抛光;另外一种是tsao工(由于使用旧拼音,此处对应汉字待考,译者注),负责在工序完成之后检查成品是否合格。Lo-lang地区发现的一件漆器的铭文上写着公元前3年的时间,这个信息告诉我们,蜀国工场的八人小组包括了Messrs Feng,Kan,Tan,Chun,Tan,Jung,Cheng和I等人。一年后,我们从另一铭文得知,Lu这个工匠替代了Feng和Kan的位置,另外六人叫做Huo,Ku,Chin,Jung,Ping和Tsung。由此可知,只有Jung保住了自己的位置。这些人一定是漆艺大师,因为它们看起来是负责整个工场的出产。毫无疑问,每个人都有一些学徒跟随它们,其作品由师傅保管,但这种铭文纪录姓名的方式已经表明,当时的审查质量的工序一定非常严格,每个生产步骤都会被审视,责任到人,全过程严格执行。某种程度上说,这些大师经常换他们的任务;我们甚至于都可以从他们姓名出现的地方,来跟踪他们的移动路线。

 

为了结束我们关于漆器的讨论,我想引用一下67字的铭文,发现于19a的器物上,其年代为公元4年。铭文大意如下:

 

元始四年,蜀国工场西厂造,皇家样式,上漆雕刻,木胎杯,双耳嵌金。容一升16龠。I负责底漆,Li负责上漆,Tang负责外面漆,Ku负责双耳嵌金,Ting绘画,Feng负责刻铭,Ping清理打磨,Tsung负责检查。卫场指挥官Chang;工场主Liang,代办Feng,助理Lung,主要办事员,P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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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8年08月13日  所属分类:中国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