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艺术》(141)

编者按:《中国艺术》(Chinese Art)是西方早期研究中国艺术的重要文献,1958年在纽约出版,上下两卷。作者William Willetts(魏礼泽)(汉学家、西方艺术史家)从中国的地理特色着手,系统梳理了玉器、青铜器、漆器、丝绸、雕塑、陶瓷、绘画、书法、建筑等中国艺术的各个门类。他坚持客观描述作品的方法,“并不对所讨论器物给予美学价值论断,而是让器物自己说话”。

“让器物自己说话”,与观复博物馆“以物证史”的理念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也是我们选择翻译此书的原因。此次我们邀请到美国CCR(Chinese Cultural Relics《文物》英文版)翻译大奖获得者对此书进行正式专业的翻译,译者也是MLA(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 International Bibliography美国现代语言协会国际索引数据库)和AATA(国际艺术品保护文献摘要)收录的美国出版期刊Chinese CulturalRelics的翻译团队成员。

本着尊重原著的原则,此次翻译将存疑处一一译出,其后附有译者注。现在就让我们跟随本书,在绚烂璀璨的器物中,感受中华文明的博大辉煌。

当然,我们并不知道汉代染料科学的确切情况。但氧化和还原反应对于汉代的制釉工来说已经很熟悉了,所以我们可以合理想象,染匠也有类似的知识。因为任何可溶于水的金属盐作为媒染剂都会在接触茜素时起到上色作用,所以很可能染匠依赖的是茜草这种染料,然后拿各种媒染剂做实验,来生成各种不同的色调。俄国分析家在他们的分析样本的褐色处发现了很多铁的残留。这种元素在还原状态下,配合茜草,能够发绿色;而氧化状态下,则发出各种深浅不一的褐色。俄国化学家也发现当时使用了明矾作为一种配合茜草的媒染剂。这一组合是常用的染料,用以生成各种浅亮而稳定的红色。用铜做媒染剂,可以从茜草中得到蓝色,但据我所知这种金属盐还没有从测试样本中被发现过。

 

中国的丝绸在染色过后,似乎都经过媒染剂处理,而不是在染的同时或染之前进行媒染。18世纪法国耶稣会士被告知,中国人自古就开始从事一种操作,那就是把染好的丝绸和棉花放在媒染剂的浓缩冷溶液中,每次浸泡七天,而后再拿出这些布料暴晒,更多情况下是放在蒸汽中蒸。用植物染料进行操作时,会遇到很大困难;而根据Pfister的发现,热蒸汽在固定棉花的媒染剂时特别有效,这种古老中国的技法被后来的法国和英国的棉花染匠所采用,时间为19世纪早期,从这时开始,他们抛弃了传统的印度式用丹宁酸固色的操作。

 

脱胶

 

我们已知,丝绸的生成过程中的某个阶段,需要使用脱胶工艺。也就是说,要用热水煮的方法去除丝胶,或许还要在里面加点肥皂。这样做可以让丝变得饱满光滑。而脱胶工序最后等到纺织完毕之后再操作,这样丝胶可以在之前的各个生产流程中起到保护丝的作用。另一方面,没有脱胶的丝是不能进行染色的,因为丝胶吸附染料的作用很强,如果强行染丝会导致成品褪色。而没有染过的丝绸是可以在纺织结束后再进行脱胶的,完成后才可以进行染色或保持本色。对于多色丝绸来说,因为这时多色丝被用作经线,脱胶必须先于染色和纺织进行。我们发现一个有趣的事实,那就是汉代纺织者为了得到不同色的脱胶经线,愿意牺牲一部分的丝线强度和延展度。诺言乌拉发现的多色丝绸,经过俄国分析家的化验显示,丝线没有经过扭曲,这样才可以保证丝的强度和延展度,用作经线。而纬线,总是单色的,因为经线才是构造图案的主要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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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8年11月05日  所属分类:中国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