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艺术》(150)

编者按:《中国艺术》(Chinese Art)是西方早期研究中国艺术的重要文献,1958年在纽约出版,上下两卷。作者William Willetts(魏礼泽)(汉学家、西方艺术史家)从中国的地理特色着手,系统梳理了玉器、青铜器、漆器、丝绸、雕塑、陶瓷、绘画、书法、建筑等中国艺术的各个门类。他坚持客观描述作品的方法,“并不对所讨论器物给予美学价值论断,而是让器物自己说话”。

“让器物自己说话”,与观复博物馆“以物证史”的理念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也是我们选择翻译此书的原因。此次我们邀请到美国CCR(Chinese Cultural Relics《文物》英文版)翻译大奖获得者对此书进行正式专业的翻译,译者也是MLA(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 International Bibliography美国现代语言协会国际索引数据库)和AATA(国际艺术品保护文献摘要)收录的美国出版期刊Chinese CulturalRelics的翻译团队成员。

本着尊重原著的原则,此次翻译将存疑处一一译出,其后附有译者注。现在就让我们跟随本书,在绚烂璀璨的器物中,感受中华文明的博大辉煌。

只要我们将C和D类镜并排放置于科洛曲轮分类为F-L的汉代镜,我们立即就会发现,第三期艺术与汉代风格之间差别显著。但这代表性还不足。还有一类镜,科洛曲轮定为E类,据他断代为汉代开始前的150年;但这些镜与汉代的F类关系密切,他们之间的差别其实很好解释,过了一个半世纪哪有不发生缓慢的风格演变的呢。

 

进一步讲,上述的三种风格区分对于镜以外的其他艺术形式也适用吗?科洛曲轮认为是的。我自己的印象是,其他的材质艺术品的风格变化要缓慢一些,它们从第三期到汉代的转变比C和D类青铜镜要变化慢,这两到三种标准的存在并没有排除这些器物属于汉代的可能。比如,蝌蚪纹时有出现,虽然不是满布器表;比如图19b这件漆化妆盒上就有蝌蚪纹,这件器物从其他方面判断肯定属于汉代。而且,我们可以认为,汉代玉和琉璃的璧上面的谷纹应该是第三期蝌蚪纹的自然发展。而对于那种填充带状空间的流线型绵延颗粒纹,它也在图18a这种漆的桌面的菱形带状纹中以这种变化后的形式再次出现。这件器物毫无疑问属于汉代。几乎可以肯定这件是发现于Lo-lang的发掘,其时间可以晚到一世纪。

图19b

图19b

图18a

图18a

在我看来,这些证据并不能说明,汉代一开始,就发生了风格突变。我们只要回想一下,楚国直到前122年才归于汉朝,这就表明,风格变化并不会随着前三世纪下半期的政治事件而马上发生。而且,不管科洛曲轮所说的三个风格标准随着汉代的开始而消失与否,可以肯定的是,第三期积累下来的其他装饰性内容风格元素得到了保留。我们来研究其中的一些。

 

几何形装饰纹饰主题

 

汉代艺术的抽象几何纹饰,或者叫做非具象主题中,菱形纹及其衍生纹饰曲拐纹,是最为流行的。菱形纹在西方最早于前5世纪出现,这时的希腊瓶上出现了这种纺织纹。这种纹饰在后世迟早会大行其道;正如菲斯特(Pfister)指出,原始陶器上出现的交叉网格线形式最为简单,我们不能把这种纹饰看成是世界上特定地区独有的。另一方面,古代的中国人抓住了这一纹饰,对这一纹饰的利用程度为世界其他古老文明所不及。这种纹饰在中国最早于商代就出现了,但直到周代晚期才具备其典型的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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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8年12月10日  所属分类:中国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