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艺术》(167)

编者按:《中国艺术》(Chinese Art)是西方早期研究中国艺术的重要文献,1958年在纽约出版,上下两卷。作者William Willetts(魏礼泽)(汉学家、西方艺术史家)从中国的地理特色着手,系统梳理了玉器、青铜器、漆器、丝绸、雕塑、陶瓷、绘画、书法、建筑等中国艺术的各个门类。他坚持客观描述作品的方法,“并不对所讨论器物给予美学价值论断,而是让器物自己说话”。

“让器物自己说话”,与观复博物馆“以物证史”的理念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也是我们选择翻译此书的原因。此次我们邀请到美国CCR(Chinese Cultural Relics《文物》英文版)翻译大奖获得者对此书进行正式专业的翻译,译者也是MLA(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 International Bibliography美国现代语言协会国际索引数据库)和AATA(国际艺术品保护文献摘要)收录的美国出版期刊Chinese CulturalRelics的翻译团队成员。

本着尊重原著的原则,此次翻译将存疑处一一译出,其后附有译者注。现在就让我们跟随本书,在绚烂璀璨的器物中,感受中华文明的博大辉煌。

楼兰的锦缎上的动物只是有点像这个马的造型。比如其前额,有评论者说麒麟的前额有点像狼,而尾巴没有任何末梢的毛。但在巨大体型、长颈、桶状的胸部以及圆浑的后半身,在短腿这些方面,相似性还是很明显的。至于角,我们不能完全确定原来的意图就是设计单个角,因为即使它有两个角,从侧面来看也只能看见一个。而且,汉代以后的这种动物的图像都有两个角。但正如查尔斯顿所说,真正的独角动物在汉代以前的艺术中也不罕见。其中,就有犀牛,人们推测,麒麟遗传了这种动物的单角。另一方面,直立向上的长鬃毛属于欧亚草原马中的独特特征,这种动物在青铜器中就代表马。所以我觉得我们必须考虑,麒麟的独角只是Equuus prjevalskii的高度风格化的形象结果。

 

最后还有一点要提一下。假设图33的这个动物确实是麒麟,那么四灵所包含的其中三个动物都出现在了丝绸上。作为丝绸残片的一角,很难说那里正好出现了第四个动物龟。但我们可以合理推测,这件丝绸的残片只有原来宽度的三分之一;只要允许在纬线方向来一个“翻转”,然后让已有的主题图案重复,就有空间再容纳一个或者两个动物。我认为,和蛇一同出现的龟应该也会出现。

 

鸭和鲤鱼

 

Chin Shih so一书上出现的瑞兽中,出现了神秘的符号,叫做比翼鸟,以及比目鱼。这种图案意味着,每一对都连接在一起,有点像连体双胎,一堆鸟共有一双翅膀,或者一对鱼共有一双眼睛。图案也表明,这种鸟实际上是鸭,也就是鸳鸯,而鱼属于某种鲤鱼,鲤鱼是中国古代最好的鱼。

 

鸳鸯和鲤鱼在中国的北方都是常见之物,也是常见的食材。仅仅因为这个原因也足以让其获得热爱自然地汉代艺术家的青睐。其惯常的居住地也让它们很容易成为家庭欢乐的象征,特别是表示夫妻间的忠贞。两种动物都是成双成对。成对的鲤鱼象征性的和谐,而鱼这种生物的繁殖能力很强,让人容易联想到人丁兴旺的象征。鱼大量产卵,为人类的兴旺提供了榜样,而且鱼字的谐音“余”,寓意丰饶有余。由于雌性和雄性鸳鸯的忠贞关系,这种鸟得名鸳鸯,第一个字表示雄性鸟,而第二个表示雌性。鸳鸯鸟终生相伴彼此,如果强行拆开它们,就会导致其死亡。这种概念催生了比翼鸟的发明,汉代艺术也就此出现了比目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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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9年02月08日  所属分类:中国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