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艺术沾边 》第275篇 · 历史的刺青

虚极子按:它们宛若古老的刺青艺术,穿透历史的皮肤,无言地诉说着今人早已忘记的美丽、真实和自由。

古埃及神话作为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有文字可稽的神话系统,为古埃及文明这一“想象的共同体”奠定了共同体想象的基石。而构成这些基石的元件则是附着在方尖碑、墓室壁画以及神庙浮雕上的象形文字(Hieroglyph),它们宛若古老的刺青艺术,穿透历史的皮肤,无言地诉说着今人早已忘记的美丽、真实和自由。

▲ 巴黎协和广场上的卢克索方尖碑

▲ 巴黎协和广场上的卢克索方尖碑

▲ 方尖碑的“刺青”——象形文字

▲ 方尖碑的“刺青”——象形文字

公元4世纪末,认识这种文字符号的人已寥若晨星。大约就在同一时期,一位名叫赫拉波罗(Horapollo)的埃及人通过他的文章向人们灌输了这么一种观念:象形文字是一种神秘的符码体系,其中隐藏着伟大的宗教真谛。

▲ 象形文字具有强烈的图像感,比如这只“鹌鹑”实际上代表着字母“W”

▲ 象形文字具有强烈的图像感,比如这只“鹌鹑”实际上代表着字母“W”

▲ 写在纸莎草上的草书体象形文字,常见于第二十王朝–拉美西斯时代(Ramesside Period,约公元前1300-前1100年),主要用于宗教文献的书写,如《死亡之书》 英国伦敦大英博物馆藏

▲ 写在纸莎草上的草书体象形文字,常见于第二十王朝–拉美西斯时代(Ramesside Period,约公元前1300-前1100年),主要用于宗教文献的书写,如《死亡之书》
英国伦敦大英博物馆藏

而在此前300年,罗马作家老普林尼(Pliny the Elder)即已声称:埃及人将他们对宇宙和生命最隐秘的知识镌刻在了方尖碑上。直到英年早逝的法国语言学家让-弗朗索瓦·商博良(Jean-François Champollion,1790-1832)率先破译了这种死文字,古埃及人想象中的世界起源图景才被拼凑完整、渐渐清晰起来。

▲ 让-弗朗索瓦·商博良(Jean-François Champollion,1790-1832)

▲ 让-弗朗索瓦·商博良(Jean-François Champollion,1790-1832)

▲ [意] Giuseppe Angelelli《埃及打扮的商博良》,1828年,粉彩画

▲ [意] Giuseppe Angelelli《埃及打扮的商博良》,1828年,粉彩画

然而一旦“伟大真谛”的神秘面纱被揭开,祛魅后的惊恐令世人睁大了他们伪善的道德之眼、绷紧起脆弱的伦理神经,他们看到一幅令人掩面的真谛画卷:古埃及人关于创世的想象竟然充满了性器、体液和自渎!——裸身淫祀的古人在神庙的祭坛前丝毫没有考虑过给道德、逻辑和形而上学留下半寸余地。

▲ 生殖之神“敏”(Min),卡尔纳克神庙“白色礼拜堂”浮雕,十二王朝塞索斯特里斯一世(又译为辛努塞尔特一世)统治时期(公元前1971-前1926年)

▲ 生殖之神“敏”(Min),卡尔纳克神庙“白色礼拜堂”浮雕,十二王朝塞索斯特里斯一世(又译为辛努塞尔特一世)统治时期(公元前1971-前1926年)

譬如说,一根细长挺立的阴茎之于掌管生育和丰收之神“”的形象是不可或缺的;在其二维浮雕或壁画形象中,那只高扬的手臂代表着性器的勃起;在其三维的雕塑艺术品上,我们看到了他的另一只手正握着勃起的阳具——神竟然在手淫!

▲ 生殖之神“敏”的木质雕像,后王朝晚期至托勒密王朝(公元前664-前30年),4.1 × 1 × 0.7 cm 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

▲ 生殖之神“敏”的木质雕像,后王朝晚期至托勒密王朝(公元前664-前30年),4.1 × 1 × 0.7 cm
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

我们需要注意的是:这尊令人啧啧称奇的神祇雕像尚且是对神圣、肃穆和庄严之物的克制表达,因此不论何种形式的有关“敏”的艺术作品都有高度程式化的倾向。而一旦艺术涉足世俗生活领域,古埃及人的狂放不羁与务实般追求快乐的本性便显露无余了。在发掘几千年前的墓穴时,考古学家们惊讶地发现,从男人到女人,从平民到贵族,古埃及人都喜欢将一些不可描述的小玩偶雕塑陪葬于他们逝去的亲人身旁,似乎他们非常看重人在另一个世界里的“性”福感受。

▲ 表现男女交媾的情趣陪葬品 埃及开罗埃及博物馆藏

▲ 表现男女交媾的情趣陪葬品
埃及开罗埃及博物馆藏

既然死了都要爱,那么埃及人在阳间又该何等“性”致勃勃呢?欲知详情,且听下回。

下期预告:大地的阳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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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8年11月26日  所属分类:与艺术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