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缮让艺术重现生机

修缮一词在词典中的解释是:修理、修补,整修、翻新。早在《北史·卷二十二》中就有关于修缮的较早记录,“第宅卑陋,出镇后,其子弟颇更修缮,起堂庑。” 可见修缮最早是用在建筑上的,就是指修房子这件事。

除了我们熟识的建筑、家具、古籍修缮外,分门别类的古器物也设有相应的修缮类别和程序。我们以古代绘画为例,古画修复的步骤很多,最核心的四个是:洗、揭、补、全。你很难想象,看似一张完整的古画,是需要经历多次复杂的修补才能逐现真容的。有很多我们熟悉的著名古画在未修补前都是损毁非常严重的。比如现存北京故宫博物院的唐代韩滉画作《五牛图》就是修复过的。

修复前的《五牛图》

修复前的《五牛图》

古画的清洗一般人很难想象,就是直接用开水洗。修复师用排笔蘸热水反复刷洗画面,直到水色清明,画面上印鉴、墨迹、题跋才清晰光亮起来。接下来就是揭除托纸。我们传统国画的装裱通常有三四层用纸,画纸这层为画心,紧贴画心的为托纸,因为托纸关乎画作的命运,所以也叫命纸,再后面的一两层托纸叫背纸。 古画修复的最后一步是补全颜色,行话叫“全色”,一般遵循“先小后大,由上向下,宁浅勿深,宁干勿湿”的全色用笔原则。《五牛图》历经8个月的修复起死回生了。

唐代 韩滉 《五牛图》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唐代 韩滉 《五牛图》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中国人过去惜物,瓷器易碎,坏了不舍得扔,所以催生了锔瓷手艺。“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瓷器活”说的就是锔补瓷器的这门手艺。

锔匠先把瓷器的碎片拼接好用细绳捆牢固定或是用蛋清粘贴住,再在需要订钉的位置做好记号然后先凿出两排小坑,这是因为瓷器非常光滑,为了防止金刚钻跑偏。钻的时候只钻瓷器的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是瓷器的内壁,不能钻透,只有这样锔好的瓷器才不会漏水,再将锔钉轻轻的骑缝在裂缝上,瓷器便会被抓牢。最后用瓷粉填入锔钉的缝隙中就算完成了。

锔瓷匠人

锔瓷匠人

在国人心中,锔补过的瓷器登不上大雅之堂,但是有一件龙泉青釉的锔瓷远渡重洋到了日本后,身份可就不一样了,成为了日本人心目中的国之重宝。

 

故事还得从日本安元初年讲起,时间大约相当于我们中国的南宋淳熙初年(1175年左右),小松内府平重盛为杭州育王山寺捐献了一笔重金,寺里禅师回赠了一些器物,其中就有一只龙泉窑青釉茶碗。这只茶碗后来被室町时代(1336年-1573年)的大将军足利义政视若瑰宝。可是后来在使用的时候,不小心把碗底磕碰出了一道“璺”(wèn),于是他派人将碗又送到中国,希望能求得同样的茶碗来,可是时过境迁佳器难再得,最后中国的锔瓷匠给这碗打上六个锔钉带回到日本。由于锔碗钉看上去有些像蚂蝗,大将军反而觉得有趣,就叫它“马蝗绊茶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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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 龙泉窑青釉花口碗  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藏

南宋 龙泉窑青釉花口碗
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藏

这件“马蝗绊茶瓯”现藏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就是因为身上的这六个锔钉,这件南宋龙泉青釉花口碗被历朝历代的日本人奉为艺术瑰宝,将它定为“重要文化财”。

从《五牛图》到“蚂蝗绊”,我们在博物馆中看到的一件件国之重宝,都是经历了复杂的修缮过程才重获艺术魅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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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8年11月09日  所属分类:社会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