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艺术》(195)

编者按:《中国艺术》(Chinese Art)是西方早期研究中国艺术的重要文献,1958年在纽约出版,上下两卷。作者William Willetts(魏礼泽)(汉学家、西方艺术史家)从中国的地理特色着手,系统梳理了玉器、青铜器、漆器、丝绸、雕塑、陶瓷、绘画、书法、建筑等中国艺术的各个门类。他坚持客观描述作品的方法,“并不对所讨论器物给予美学价值论断,而是让器物自己说话”。

“让器物自己说话”,与观复博物馆“以物证史”的理念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也是我们选择翻译此书的原因。此次我们邀请到美国CCR(Chinese Cultural Relics《文物》英文版)翻译大奖获得者对此书进行正式专业的翻译,译者也是MLA(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 International Bibliography美国现代语言协会国际索引数据库)和AATA(国际艺术品保护文献摘要)收录的美国出版期刊Chinese CulturalRelics的翻译团队成员。

本着尊重原著的原则,此次翻译将存疑处一一译出,其后附有译者注。现在就让我们跟随本书,在绚烂璀璨的器物中,感受中华文明的博大辉煌。

由于马图拉在风格和图像上对于佛坐像和站像的丰富内容储备,再声称犍陀罗发明了两者就显得完全站不住脚。其影响要晚很多。大概到了2世纪,马图拉的佛教艺术开始受到来自犍陀罗的举止风格的强烈影响。或许这时赞助人开始要求雕塑者按照犍陀罗的风格设计制作。所有这些都导致一种全新的马图拉图像类型的产生,这类佛像可以看到对犍陀罗的模式的亦步亦趋,但同时又不让马图拉艺术的真正精神被遮蔽光芒。犍陀罗的佛像中,披风遮住了整个身体和肩膀,让其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的衣服。根据Lohuizen-de Leeuw,连表现的衣料对象都改变了,不再是早期马图拉佛像上的那种布料。前者还是羊毛织物,而后者则是卡其布。马图拉的雕塑者根据犍陀罗的原型处理图像造型时,仍然把衣服表现得较轻便。巧妙地处理成一系列平行的浅刻,用于表现双肩处对称垂下并包裹整个身体的褶皱。Rowland说,整个衣服看起来就像绳子编织的网一样。这样,凸出的体量就完全是身体本身,而非着装。本来由于厚重着装而掩盖起来的身体部位,比如乳头、肚脐和外生殖器、手臂和大腿的内侧等部位,都有所表现。衣服内面的带也可以看到,衣服就好像透明一样(图52b)。

图52b

图52b

印度本土的和希腊的传统的这种相互融合的美学后果很难说很好。但新的风格很快就壮大起来,并反过来影响犍陀罗,并传入了中亚和中国。远东的佛坐像和站像的标准式样可以说或多或少的来自这种混合,发源于2世纪的马图拉

 

马图拉类型的佛像的流传

 

我们已经看到,早期马图拉塑像远在俱赏弥这样的地方都有发现,而这里曾经是乌仗那图像发源的地方。由于马图拉的那种典型的带斑砂石佛像的发现位置很散,比如在东部的菩提伽耶和帕特纳以及西北部的塔克西拉都有发现,其作品年代为4世纪,很明显,马图拉佛像能够影响整个北部的佛教世界。这种影响确实存在。当Rowland讨论印度存在的影响犍陀罗艺术晚期的原型时,他所指的就是马图拉的风格带来的影响。犍陀罗佛像起源于塔克西拉(Taxila),采用蓝色的软滑石和磷页石造像,原料产于斯瓦特河谷,这种佛像于3世纪由北路传入阿富汗,4世纪传入了一些缺乏原适当原材料的地区,这些地区只能用石灰石来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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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9年04月12日  所属分类:中国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