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艺术》(204)

编者按:《中国艺术》(Chinese Art)是西方早期研究中国艺术的重要文献,1958年在纽约出版,上下两卷。作者William Willetts(魏礼泽)(汉学家、西方艺术史家)从中国的地理特色着手,系统梳理了玉器、青铜器、漆器、丝绸、雕塑、陶瓷、绘画、书法、建筑等中国艺术的各个门类。他坚持客观描述作品的方法,“并不对所讨论器物给予美学价值论断,而是让器物自己说话”。

“让器物自己说话”,与观复博物馆“以物证史”的理念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也是我们选择翻译此书的原因。此次我们邀请到美国CCR(Chinese Cultural Relics《文物》英文版)翻译大奖获得者对此书进行正式专业的翻译,译者也是MLA(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 International Bibliography美国现代语言协会国际索引数据库)和AATA(国际艺术品保护文献摘要)收录的美国出版期刊Chinese CulturalRelics的翻译团队成员。

本着尊重原著的原则,此次翻译将存疑处一一译出,其后附有译者注。现在就让我们跟随本书,在绚烂璀璨的器物中,感受中华文明的博大辉煌。

中国佛教雕塑的图像研究

 

图像是个沉闷的话题。但只要人们了解到,释迦牟尼佛以外的其他佛也在佛教雕塑中有所表现,他们自然想知道如何辨别不同佛。而且,中国佛教雕塑的图像的逐步丰富伴随着佛教理论的发展。如果能够找到辨认不同时期的佛像供养者的主题偏好,我们就有强大的线索帮助勾勒中国佛教发展的路径。中国佛教史就不再是抽象的学术探讨,而是有实物资料和直接的触感。最后,我的观点是,接触一件佛像作品的愉悦取决于,或者说是间接地取决于它表现的题材。从这个角度讲,了解越多越不会阻碍欣赏;而如果知识的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会降低我们的审美反应度。

 

而看似矛盾的是,正因为图像意图帮助观看者辨认,才构成了雕塑理解的首要困难。所以,接下来的文字是要讲清楚到底什么样的原则,如果存在这些原则的话,在指导中国佛像的创作。这些话还要帮助读者辨认佛像,以及缓解读者的焦虑,不至于让他们还觉得中国佛像是他们一无所知的事情。

 

前面的5页书,我们一直在讨论马图拉的佛像产生。我们了解到站像如何从yaksa发展而来,而yaksa是根据古代君主的形象塑造的。同时也了解了坐像取材于禅的早期图像,特别是耆那教的裸体图像的禅坐。回顾了佛像的一些特征,比如顶髻、延长的耳垂、慧眼来自叻沙那(laksana)的特征,而这些特征属于完人或者宇宙王的吉兆。我们还注意到,佛的衣着包含了内衣(antaravasaka),系于腰间有束带,外衣(sanghati)垂于左肩或者垂于双肩。除此之外通常没有其他着装。佛头通常没有装饰也没有穿戴,手部也没有装饰品。

 

这些特征是所有佛像的共性。但从法力上讲,佛和最接近佛的精神状态的菩萨有明显区分。对于菩萨来说,中国的雕塑菩萨像,不管是站像还是坐像,从来都没有表现其冥想姿态,也就是禅坐。中国的叻沙那(laksana)像,通常也有长耳垂,但很少出现慧眼,从来不见顶髻。通常他们都上身袒露,但他们的躯干挂满宝石。头饰总是王冠状,上面有很多微型的佛像或者其他装饰。而且,他们通常手中都有一些物件,可以借此辨认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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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9年05月01日  所属分类:中国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