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艺术》(205)

编者按:《中国艺术》(Chinese Art)是西方早期研究中国艺术的重要文献,1958年在纽约出版,上下两卷。作者William Willetts(魏礼泽)(汉学家、西方艺术史家)从中国的地理特色着手,系统梳理了玉器、青铜器、漆器、丝绸、雕塑、陶瓷、绘画、书法、建筑等中国艺术的各个门类。他坚持客观描述作品的方法,“并不对所讨论器物给予美学价值论断,而是让器物自己说话”。

“让器物自己说话”,与观复博物馆“以物证史”的理念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也是我们选择翻译此书的原因。此次我们邀请到美国CCR(Chinese Cultural Relics《文物》英文版)翻译大奖获得者对此书进行正式专业的翻译,译者也是MLA(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 International Bibliography美国现代语言协会国际索引数据库)和AATA(国际艺术品保护文献摘要)收录的美国出版期刊Chinese CulturalRelics的翻译团队成员。

本着尊重原著的原则,此次翻译将存疑处一一译出,其后附有译者注。现在就让我们跟随本书,在绚烂璀璨的器物中,感受中华文明的博大辉煌。

据我观察,可辨认的菩萨像在马图拉的贵霜艺术中从没见到过。而弥勒和观音菩萨像很可能是犍陀罗流派在不早于3世纪时创造的。他们是以释迦牟尼佛侍者的形象出现,侍立左右,这种组合在该时期的许多犍陀罗艺术中都可以见到。

 

从我们现在对佛教图像的知识来看,很难说这些最早的菩萨像是根据什么原型创造出来的。三世诸佛可以确信起源于婆罗门女性的三位一体观念,即布拉玛(Brahma)、毗湿奴和湿婆。最早的佛教对应这种三位一体的包括了布拉玛和因陀罗侍立左右的佛陀造像,但这并不是说我们的菩萨是从印度教的这两位侍立的神演化而来,尽管有很多人是这样说的。实际上,这种演化论点是和犍陀罗的信仰内容相矛盾的,因为在这种信仰中释迦牟尼的侍者有两大两小四个。其中的两小指的肯定就是因陀罗和布拉玛。而主要的侍者,根据其性质判断,就是弥勒和观音菩萨。两位菩萨自然替代了布拉玛和因陀罗的位置,除了早期佛教的三位一体不是这样而已。而且,随着三位一体中的三位的特性逐渐为人所知,他们都有了独自的形象。这些独立形象在晚期犍陀罗艺术中能够找到,他们也出现在笈多艺术中,时间为5世纪的早期。

 

释迦牟尼佛、弥勒菩萨和观音菩萨三位佛是6世纪以前唯一的得到独立刻画的印度佛教主佛。很早之前,Foucher就警告说,犍陀罗艺术的图像内容丰富度和准确度都相当受限。他说:“希腊-佛教艺术还远没有发展出后世的那些复杂而精确的图像系统……我们无法确信,但有可能观音菩萨和文殊师利菩萨的名字对于早期印度-希腊的雕塑者来说显得完全陌生,如同这些名字对《大事》和《方广大庄严经》的编纂者一样陌生”(《大事》为说出世部之律藏中所含佛陀传记的单行本,译者注)。弥勒的情况也是如此。

 

这些属于犍陀罗图像的情况,我们可以想象,中国当时的情况应该差不多。实际情况是,整个佛教世界没有一个统一的可使用的造型经典标准,更不提那些早期的情况。佛与菩萨的区别通常很容易辨认。但一个佛和另外一个佛,或者一位菩萨和另外一位的区分,通常没有外部可视的依据。我们或许可以想象,雕塑者的工作室内有两个模型,一个是佛像一个是菩萨像。而购买者想要供养一尊佛或者菩萨,于是从库存中拿出一个合适的类型,然后留下可供购买(供养)后可以刻上铭文的位置。情况有时并不这么糟糕。更加混乱的是雕塑过程,以及供养者的描述不够准确,所以早期的时候,会试图制定一些针对特定佛菩萨形象的规律性特征。犍陀罗艺术中的弥勒菩萨通常手持甘露壶(amrosia flask),而观音菩萨则手持带茎莲花或净瓶。这种传统传到了中国。而在中国佛教的三位佛中,我们看到的是菩萨手持甘露瓶,而另外一位菩萨手持莲花,我们可以认定,这就是雕塑者心中所想的两位菩萨的形象。

1.webp 2.webp 3.webp

11111

您可以选择一种方式赞助本站

  • 《中国艺术》(205)已关闭评论
  • 101 views
    A+
发布日期:2019年05月03日  所属分类:中国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