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艺术》(228)

编者按:《中国艺术》(Chinese Art)是西方早期研究中国艺术的重要文献,1958年在纽约出版,上下两卷。作者William Willetts(魏礼泽)(汉学家、西方艺术史家)从中国的地理特色着手,系统梳理了玉器、青铜器、漆器、丝绸、雕塑、陶瓷、绘画、书法、建筑等中国艺术的各个门类。他坚持客观描述作品的方法,“并不对所讨论器物给予美学价值论断,而是让器物自己说话”。

“让器物自己说话”,与观复博物馆“以物证史”的理念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也是我们选择翻译此书的原因。此次我们邀请到美国CCR(Chinese Cultural Relics《文物》英文版)翻译大奖获得者对此书进行正式专业的翻译,译者也是MLA(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 International Bibliography美国现代语言协会国际索引数据库)和AATA(国际艺术品保护文献摘要)收录的美国出版期刊Chinese CulturalRelics的翻译团队成员。

本着尊重原著的原则,此次翻译将存疑处一一译出,其后附有译者注。现在就让我们跟随本书,在绚烂璀璨的器物中,感受中华文明的博大辉煌。

而菩萨,正如Siren所说,其雕塑要趋于平面一些,但菩萨像也因为从背景中脱离出来而具备可塑性,这时的菩萨像都是站像,脚下是实心莲花圆形座。叶片形光晕依然存在,但光晕也不再占据一个单独空间位置,此时的光晕被拉伸出来,其尖部位于壁龛顶部之上。整个结构展现出新的雕塑形式感,其主要图像的可塑性是不可或缺的元素。

 

天龙山10号和16号洞窟的雕塑要晚很多,比之于1号、2号和3号洞窟更直接取材于印度原型。实际上,再次转向笈多艺术的关键转折可能就发生在这两组洞窟建造之间的时间。因为在弥勒像的三位一体中,衣着的处理虽然很原汁原味,但起点上具有第一期线性特征,第二期则力图在此方面处理到位,第一期的传统被放弃。笈多模式,比如浑圆的身体和纪念碑式的一团,衣着是一系列的浅刻线表现,被专横的放弃。16号洞窟的一件大型释迦牟尼禅坐像,右手结abhaya印,左手结vara印,极其类似5-6世纪Sarnath的佛坐像,以至于我们可以猜想,其建造者,不管是印度还是中国人,他都是完全按照笈多的原型作品直接复制的(图59)。

图59

图59

印度与中国传统曾经在此相遇。但到了第二期末尾,中国传统开始分裂。天龙山的隋代作品质量要差一些,保存状态也不好。第二期末期的最知名作品来自河北与山东的各个遗址。

河北南部的定州流派使用本地的白色云母大理石制作雕像,到了北齐末期开始变成主流。如同天龙山的10号与16号洞窟雕塑,定州作品的体量很大,其披风的褶皱虽然轻微腐蚀,没有丝毫减损其魅力,但整体也显得更加风格化模式化、抽象化。这里所能欣赏的,不再是雕刻的衣摆垂下的表面华丽,或是身体的明显美,而是转向对其自身独特抽象风格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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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9年06月21日  所属分类:中国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