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艺术》(236)

编者按:《中国艺术》(Chinese Art)是西方早期研究中国艺术的重要文献,1958年在纽约出版,上下两卷。作者William Willetts(魏礼泽)(汉学家、西方艺术史家)从中国的地理特色着手,系统梳理了玉器、青铜器、漆器、丝绸、雕塑、陶瓷、绘画、书法、建筑等中国艺术的各个门类。他坚持客观描述作品的方法,“并不对所讨论器物给予美学价值论断,而是让器物自己说话”。

“让器物自己说话”,与观复博物馆“以物证史”的理念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也是我们选择翻译此书的原因。此次我们邀请到美国CCR(Chinese Cultural Relics《文物》英文版)翻译大奖获得者对此书进行正式专业的翻译,译者也是MLA(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 International Bibliography美国现代语言协会国际索引数据库)和AATA(国际艺术品保护文献摘要)收录的美国出版期刊Chinese CulturalRelics的翻译团队成员。

本着尊重原著的原则,此次翻译将存疑处一一译出,其后附有译者注。现在就让我们跟随本书,在绚烂璀璨的器物中,感受中华文明的博大辉煌。

同时,釉的发现带来巨大进步,这样陶瓷开始具备防水特性。早在公元前4000年,近东地区使用过低温釉,如此古老的釉陶中国当时根本没有。但我们必须注意,由于中国田野考古的落后,导致我们下结论之前必须特别小心,不能轻易断言中国的技术史。数年前,战争还未爆发,Li Chi博士于安阳未搅动的底层发现了甲骨,还发现了质量优良器型奇特的陶瓷残片。这里的黄绿色釉不是偶然的窑汗,而是故意用刷子刷在特定的装饰区域上,装饰器物的肩部。根据这一报告,这种釉的烧成温度已经达到1350度,因为这就是我们拿它做加温试验时,开始变硬和变色的温度值。这笔近东地区的釉陶的烧成温度要高几百度。这完全是瓷化温度;据此可知,商代瓷器的烧成温度已经可以和一千年后的中国瓷器烧成温度持平。

正如我们看到的,随着时间发展,中国陶工学会了烧造这种高温玻璃釉器物,这是中国瓷器超越世界任何地区的突出点。早在9世纪,世界对此惊叹震惊不已。伊朗、伊拉克、印度、阿拉伯、埃及和非洲西部和东部的遗址,包括东南亚、韩国和日本的遗址,都出土了瓷片,显示当时中国的高温瓷器中世纪就流向这些地方。中国的瓷器被认为拥有神奇的魔力。运到欧洲的瓷器被珍藏,并用哥特式镶嵌银边的方法架起来。16-17世纪,当西欧有能力和远东直接开展贸易,这些都是最被追捧的东西。西方的炼金术士试图将普通金属转化为金,屡次失败后,转向研究这种透明而硬的绝妙瓷器,他们将之统称为porcelain(瓷器)。

我们可以说,从Fulham(福尔瀚)的Dwight厂以及Meissen(梅森)的Bottcher厂开始生产瓷器,也就是17世纪末开始,欧洲的陶瓷艺术发展一直被中国陶工的既定方式主导。影响几乎是单向一边倒。到了18世纪,虽然中国瓷器的海外需求巨大,造成对欧洲本土的边际效应,使得欧洲瓷器变成某种杂交品种,Cohn博士称之为europoiserie。但这是无足轻重和短暂的,中国瓷器对于欧洲瓷器绝对占据了优势。所有欧洲瓷器在胎釉和造型、装饰上,都全面模仿中国瓷器,力求相似。只是到了最近,欧洲才显示出一点恢复早期瓷器天才创造的意思。直到今天,很多陶瓷工作室和工业设计者都无法摆脱中国陶瓷的权威标准范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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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9年07月05日  所属分类:中国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