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艺术》(237)

编者按:《中国艺术》(Chinese Art)是西方早期研究中国艺术的重要文献,1958年在纽约出版,上下两卷。作者William Willetts(魏礼泽)(汉学家、西方艺术史家)从中国的地理特色着手,系统梳理了玉器、青铜器、漆器、丝绸、雕塑、陶瓷、绘画、书法、建筑等中国艺术的各个门类。他坚持客观描述作品的方法,“并不对所讨论器物给予美学价值论断,而是让器物自己说话”。

“让器物自己说话”,与观复博物馆“以物证史”的理念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也是我们选择翻译此书的原因。此次我们邀请到美国CCR(Chinese Cultural Relics《文物》英文版)翻译大奖获得者对此书进行正式专业的翻译,译者也是MLA(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 International Bibliography美国现代语言协会国际索引数据库)和AATA(国际艺术品保护文献摘要)收录的美国出版期刊Chinese CulturalRelics的翻译团队成员。

本着尊重原著的原则,此次翻译将存疑处一一译出,其后附有译者注。现在就让我们跟随本书,在绚烂璀璨的器物中,感受中华文明的博大辉煌。

但中国瓷器的技术成就只能部分解释这些器物给我们带来的神奇感。如果像我所说的,陶瓷可以代表一个国家的文化,我们自然要问,这种瓷器所遵循的美学价值到底如何。我们知道,柏拉图也说过类似的意思:“难道每一件器物的绝妙、美感和典雅不是要参照其合乎目的性来考察吗?”关于日本茶道以及其附属的事务,东京民俗博物馆的前馆长说,“…实用性是美的第一原则。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赋予一些生活必需品以重大意义”。换句话说,合乎目的性是瓷器的根本要求。因为不管人们认为实用性和美感如何没有关联,这两者在瓷器上至少还是很有关联的”。如果一个碗或者茶壶或者一个排水管不遵循特定的造型,不由其功能来决定造型,就无法使用;在此之外,我觉得大部分人都不会觉得一件瓷器会有亘古不变的美,不管如何装饰它都徒然。根本来说,我们对一件器物的愉悦感来自我们的本能,即这件器物的适合。

我不想过分地简单化;除了实用性之外,还有许多其他因素影响我们对瓷器美感的判断。但奇怪的是,很多瓷器给人的理性感和美感很好,但却无法通过第一关的测试。所有其他的品质,对我而言,都必须遵循第一原则,即合乎其使用功能。尽管中国瓷器的造型各异,精巧无比,其最终的客观实用性从来都不缺乏。直到瓷器史很晚的时候,我们才会发现用瓷器来模仿其他材质的那种仿生的东西,或在设计上只是为了讨巧的东西。

装饰也是如此。艺术上的功能主义现在也遭到质疑。现在有一种标志性的为了装饰而装饰的倾向;这毫无疑问是因为有些人坚持认为,如功能主义艺术所宣称的,只要实用,就是美。这当然是无稽之谈。一件普通的陶器让人觉得舒适,因为其设计很诚实,目的明确。这并不成其为艺术品。在尽可能便宜的造价的为满足基本需求而制作的器物,和为了有意识地追求美感的器物之间,存在天壤之别。但必须再次强调,装饰不能成为最终目的。如果装饰和造型结合在一起,并且是由于造型而装饰,那么这就是功能主导了。当一件瓷器只是某种表面的摆设,它就脱离了我们所要求的的艺术品的标准。这种想法所反映的态度比完全拒绝装饰还要糟糕,至少我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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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9年07月08日  所属分类:中国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