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艺术》(238)

编者按:《中国艺术》(Chinese Art)是西方早期研究中国艺术的重要文献,1958年在纽约出版,上下两卷。作者William Willetts(魏礼泽)(汉学家、西方艺术史家)从中国的地理特色着手,系统梳理了玉器、青铜器、漆器、丝绸、雕塑、陶瓷、绘画、书法、建筑等中国艺术的各个门类。他坚持客观描述作品的方法,“并不对所讨论器物给予美学价值论断,而是让器物自己说话”。

“让器物自己说话”,与观复博物馆“以物证史”的理念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也是我们选择翻译此书的原因。此次我们邀请到美国CCR(Chinese Cultural Relics《文物》英文版)翻译大奖获得者对此书进行正式专业的翻译,译者也是MLA(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 International Bibliography美国现代语言协会国际索引数据库)和AATA(国际艺术品保护文献摘要)收录的美国出版期刊Chinese CulturalRelics的翻译团队成员。

本着尊重原著的原则,此次翻译将存疑处一一译出,其后附有译者注。现在就让我们跟随本书,在绚烂璀璨的器物中,感受中华文明的博大辉煌。

这方面中国陶瓷与其他传统可以做很好的比较。表面装饰从不禁止,但从不让其失控。装饰与造型事实上总是能有效结合。

试着对比一下欧洲古董中的彩陶与以上的器物。比如,古希腊Attic(阿提卡)黑红陶器物上,表面装饰经常抢了造型的风头,虽然装饰的目的本来只是为了装饰而具有主题符号性。到了公元前6世纪,希腊陶罐变成了绘画神话和历史故事题材或日常生活题材的背景材料。 难怪这时的造型有些墨守成规、机械化一,尽量让造型不突出不吸引眼球。虽然这些器物并不是为了生活实用,但这并不能扭转基本陶瓷功能被破坏的事实。所以对于我来说,这些陶罐都是坏的案例。

最后一点也值得讨论。我们注视一件瓷器的部分愉悦感来源于其个性,也就是造型的独特性。 大多数世界陶瓷的制作,不论是否轮制,都是一器一做,手工完成。没有两件完全一样的器物。不完美和不一致的现象在生产的所有阶段都难免存在,特别是在窑烧的瑕疵中广泛存在。 这种瑕疵往往被无以复加地追捧。这种任性导致日本的茶师从16世纪开始寻求最粗糙和最原始的那种陶,来作为茶道仪式用具,这与Morris对于维多利亚时代中期的工业主义作品的反应,与Gill宣称下水道管子与绘画诗歌一样属于艺术作品一样,都是对过度装饰的一种反叛。日本陶工由于热切的追求那种极致简单,开始故意地扭曲茶碗的形状再入窑烧造,这似乎是要表明技术缺陷才是真正的美学目的。但是,除了这种极端情况以外,手工制作陶瓷的基本情况依然是,生产过程中能遗留下独特的痕迹。如果这些痕迹不是很明显,则窑工不会努力地加以消除。

虽然大多数情况如上,但并非全部。我已经提到了早期希腊陶器的呆滞面貌。Herbert Read在《艺术与工业》一书中,区分了“理性”和“直觉”艺术,并用一件Attic(阿提卡)作品与宋代作品作了对比。他说,“两者都没有装饰,都单纯用造型来表现美。希腊作品依靠完美的数学比例…中国作品则不遵循这些比例原则”。我们这里看到的区别真的属于意识层面。也就是说,希腊陶器更接近现代的“机械艺术”。在装饰和造型方面这种趋势都很明显。造型都由一个外部模板所确定;表面装饰的标准都可以成为“商店橱窗式的一尘不染”,Roger Fry认为这种品味从艺术角度来讲庸俗,因为这样做消除了所有的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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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9年07月10日  所属分类:中国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