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艺术》(241)

编者按:《中国艺术》(Chinese Art)是西方早期研究中国艺术的重要文献,1958年在纽约出版,上下两卷。作者William Willetts(魏礼泽)(汉学家、西方艺术史家)从中国的地理特色着手,系统梳理了玉器、青铜器、漆器、丝绸、雕塑、陶瓷、绘画、书法、建筑等中国艺术的各个门类。他坚持客观描述作品的方法,“并不对所讨论器物给予美学价值论断,而是让器物自己说话”。

“让器物自己说话”,与观复博物馆“以物证史”的理念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也是我们选择翻译此书的原因。此次我们邀请到美国CCR(Chinese Cultural Relics《文物》英文版)翻译大奖获得者对此书进行正式专业的翻译,译者也是MLA(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 International Bibliography美国现代语言协会国际索引数据库)和AATA(国际艺术品保护文献摘要)收录的美国出版期刊Chinese CulturalRelics的翻译团队成员。

本着尊重原著的原则,此次翻译将存疑处一一译出,其后附有译者注。现在就让我们跟随本书,在绚烂璀璨的器物中,感受中华文明的博大辉煌。

从原生矿床被搬运移动的黏土由于受到侵蚀,变成了“次生黏土”。搬运位移越大,其颗粒越小。黏土的可塑性随着颗粒变小而增大,所以次生黏土的可塑性非常强。世界上大多数陶瓷都是由次生黏土制成。另一方面,次生黏土与其他物质混合,比如苦土(氧化镁)、石灰石、碳酸钾、碳酸钠、铁质和炭,最后共同沉积于冲积层。这些杂质的存在量很小,很难在一般工业化过程中被剔除,所以次生黏土对于制作最坚硬或最洁白的器物无用。因为含有这些杂质,导致器物的烧成温度降低,从而无法在窑烧中让器物达到最大硬度。所以含有这种杂质的胎土烧成后不发白,而是出现红色、米色或灰色调(火石红出现的原理。译者注)。

黏土可塑性是由晶体结构和颗粒排列决定的,也受到其大小的影响。不可塑性的物质的晶体结构,比如砂砾的结构,是一种格子框架形状,而黏土只有二维结构,构成平面状的晶体排列,而且随着水层变化。这种水不能与黏土分子中的水弄混淆。这里说的水是所谓“结合水”,也就是当黏土潮湿时含有的百分之二十的水,而黏土变干时这种水可以去除。由于分子的电引力以及万有引力使得黏土分子与结合水自由混合。水作为颗粒层之间的润滑剂,可以保证黏土层之间的滑动。

而由于干燥过程去除了结合水,颗粒层之间变得更紧密,黏着力就产生了。这种黏着力使得干燥胎土产生机械强度,Rosenthal把这种现象比作干净玻璃片之间相互叠加时的吸力。每个单位面积内的颗粒数量相对的引力增加;颗粒越小,吸力越大。这也就是为什么次生黏土不仅比原生黏土的可塑性强,而且次生黏土干燥后的机械强度也更大。现代陶瓷业中,高岭土的可塑性和干燥机械强度可以通过添加次生黏土的方法来增强,这种土叫做“球土”。

低温烧制

由阳光晒干的黏土用途非常有限。这种土不能用来制作装水的器皿,因为水会很快被吸收,而器物也会破裂。第一次出现的伟大技术进步来自500摄氏度的加热方式,也就是篝火的温度,经过火烧的器物比太阳晒干的器物要硬一些,可以成形,也不会在装水时分崩离析。事实上,用这种温度焙烧,导致了化学变化的发生,这是由于黏土颗粒中的结晶水被去除,形成了元高岭土(Al2O3·SiO2)这样的物质,同时,所有有机物质也被烧毁。这种条件下烧成的器物叫做无釉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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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9年07月18日  所属分类:中国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