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艺术》(242)

编者按:《中国艺术》(Chinese Art)是西方早期研究中国艺术的重要文献,1958年在纽约出版,上下两卷。作者William Willetts(魏礼泽)(汉学家、西方艺术史家)从中国的地理特色着手,系统梳理了玉器、青铜器、漆器、丝绸、雕塑、陶瓷、绘画、书法、建筑等中国艺术的各个门类。他坚持客观描述作品的方法,“并不对所讨论器物给予美学价值论断,而是让器物自己说话”。

“让器物自己说话”,与观复博物馆“以物证史”的理念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也是我们选择翻译此书的原因。此次我们邀请到美国CCR(Chinese Cultural Relics《文物》英文版)翻译大奖获得者对此书进行正式专业的翻译,译者也是MLA(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 International Bibliography美国现代语言协会国际索引数据库)和AATA(国际艺术品保护文献摘要)收录的美国出版期刊Chinese CulturalRelics的翻译团队成员。

本着尊重原著的原则,此次翻译将存疑处一一译出,其后附有译者注。现在就让我们跟随本书,在绚烂璀璨的器物中,感受中华文明的博大辉煌。

黏土片层越压越紧密,整个器物当然会收缩。如果胎土层之间是均匀的,那么收缩就会产出紧密无孔的陶瓷材料。但事实上,有些颗粒并不是“平躺”着,而是彼此错落,所以当其中的水分被剔除后,这种“针尖对麦芒”的分布会让此处产生气孔。随着温度的升高,气孔会逐渐消失,但就连烧成温度在1150度的白陶也会吸水,吸水率在自身干燥的重量的百分之10-15之间。要想完全不吸水,必须给予上釉。

低温釉

人们发现,以砂砾形式存在的硅的酸性氧化物,可以用低温加以熔融,只需加入一些基本的氧化剂,比如铅;这样就可以形成非结晶状的不吸水的陶器保护层。这种操作在世界各国各地都曾经存在。这种保护层实际是玻璃,或者说是一种在普通温度下粘性的液体。

中国最开始的铅-硅玻璃始于何时不得而知。中国对这种不透明的粗玻璃的称呼汉代就有,这些玻璃主要来自东罗马帝国。Laufer和其他学者都认为,陶工通过粉碎使用了这种琉璃作釉。问题是,不管中国汉代的是否使用过这种碎玻璃,或者是从原材料直接提炼,都是一点点加水完成的(根据Hetherington的观点,情况并非如此。这种加水操作很晚才出现。原作者注)。如果当时的确使用了碎玻璃,我们能说这种琉璃当时都是进口的吗?如果这的如此,中国最早的铅-硅玻璃釉都是外来的吗?连这种制作方法也是外国传入的?

这些问题的证据,对我来说,令人困惑混乱,我不想在此讨论浪费读者时间。中国似乎在汉代之前并不知晓玻璃,以珠子形式存在的玻璃除外(最典型的案例就是湖北省博物馆藏的曾侯乙墓出土的蜻蜓眼珠,译者注)。我们也并没有发现汉代之前的铅-硅玻璃釉的存在,所以推论,这些釉首次在中国的生产使用了来源于近东地区的原材料。但这并不意味着,中国人在西方的琉璃进口之前,完全不知晓任何种类的陶瓷釉。

不论是混合物形式还是碎片形式的铅-硅玻璃,都会在750-1000度时融化成粘稠的液态,覆盖器物表面,这是因为上釉时形成了光滑均匀的不吸水层。如此上釉的器物有时被称为釉陶或费昂斯(fai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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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9年07月19日  所属分类:中国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