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艺术》(245)

编者按:《中国艺术》(Chinese Art)是西方早期研究中国艺术的重要文献,1958年在纽约出版,上下两卷。作者William Willetts(魏礼泽)(汉学家、西方艺术史家)从中国的地理特色着手,系统梳理了玉器、青铜器、漆器、丝绸、雕塑、陶瓷、绘画、书法、建筑等中国艺术的各个门类。他坚持客观描述作品的方法,“并不对所讨论器物给予美学价值论断,而是让器物自己说话”。

“让器物自己说话”,与观复博物馆“以物证史”的理念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也是我们选择翻译此书的原因。此次我们邀请到美国CCR(Chinese Cultural Relics《文物》英文版)翻译大奖获得者对此书进行正式专业的翻译,译者也是MLA(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 International Bibliography美国现代语言协会国际索引数据库)和AATA(国际艺术品保护文献摘要)收录的美国出版期刊Chinese CulturalRelics的翻译团队成员。

本着尊重原著的原则,此次翻译将存疑处一一译出,其后附有译者注。现在就让我们跟随本书,在绚烂璀璨的器物中,感受中华文明的博大辉煌。

釉的衰减也受窑烧气氛的影响很大;潮湿和空气中的尘埃也会加速釉的腐朽。同时影响因素还有胎釉之间的平衡。正如所见,胎土受热收缩。窑烧胎釉结合牢固,两者的收缩率要大致相同才行,否则釉就会开片或者脱落。釉的成分和胎的成分紧密联系,而且在窑烧过程中融合,如高温烧成品那样,就不会发生这种毛病。但如果胎釉成分迥然不同,釉如表皮覆盖于胎外,比如铅釉,就会难以避免的发生胎釉不同系数的收缩。整个过程会持续数年,但最终会影响表面结构。有时是开片,如果釉收缩率太高,则会整体脱落。如果釉收缩率太低,则会出现纹和表面粗糙不平,这样水湿气则会乘虚而入。

釉的表面状态不能直接用来断代,也不能用来辩真伪。但这一点具有参考价值。用偏振光照射汉代器物,几乎看不到釉的状态不发生改变的情况。所有釉都或多或少地转化为氧化结晶。而另一方面,唐代器物的釉则出现玻璃相、未衰减的为多,有些有细微开片,这种开片仿造者很难仿出。宋代器物的釉衰减就更少。但大多数宋代釉都是高温釉,胎釉结合比铅釉要紧的多。所以其釉面要稳定得多,其更加坚致并非由于其年代更浅。

高温窑烧和玻化

玻化过程,可以理解为瓷器胎体内的某些元素受热熔化,与硅结合,成为熔融状液态后,由于表面张力,穿透布满耐热成分之间的透微细孔的过程。当瓷器完全玻化后,其孔洞完全消失,瓷器变得坚致。其硬度如此高,以至于钢都无法在其表面留下划痕。而且,如果胎足够薄时,胎体内杂质又很少时,瓷器则可以透光。

我们已经说过,中国人在发展高温炻器时,一直寻找可以耐受最大温度的胎体,也就是说只有特定的胎土才能满足这一要求。如果这是瓷器发明的真正方式,我们可以猜测一下导致这种发明的环境条件。为什么要让窑内温度如此高呢?这与其结构有关。传统西方的窑炉是“瓶”状的,其窑床是竖立的,烟囱位于上方,其燃料是通过一个火盆状的东西水平放置于下方来实现加热。如果窑床上部的热受到隔离,就可以让温度保持住,窑温就能稳定。但远东的窑构造完全不同。其原型来自一种沿山坡而上的东西,其燃料在斜坡的脚部,窑床是一个隧道形状的沿山坡而上的空间,内有一级级台阶。(这里描述的仅为南方龙窑,并不代表中国全部的窑炉类型,比如北方馒头窑。译者注)窑烧的器物叠放在架子上。所以这个窑床既是器物的窑烧加热空间,也是烟囱。只要这种窑的上半部不能通过投柴孔持续加热,就会出现窑内的温度和气氛各异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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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9年07月26日  所属分类:中国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