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艺术》(246)

编者按:《中国艺术》(Chinese Art)是西方早期研究中国艺术的重要文献,1958年在纽约出版,上下两卷。作者William Willetts(魏礼泽)(汉学家、西方艺术史家)从中国的地理特色着手,系统梳理了玉器、青铜器、漆器、丝绸、雕塑、陶瓷、绘画、书法、建筑等中国艺术的各个门类。他坚持客观描述作品的方法,“并不对所讨论器物给予美学价值论断,而是让器物自己说话”。

“让器物自己说话”,与观复博物馆“以物证史”的理念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也是我们选择翻译此书的原因。此次我们邀请到美国CCR(Chinese Cultural Relics《文物》英文版)翻译大奖获得者对此书进行正式专业的翻译,译者也是MLA(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 International Bibliography美国现代语言协会国际索引数据库)和AATA(国际艺术品保护文献摘要)收录的美国出版期刊Chinese CulturalRelics的翻译团队成员。

本着尊重原著的原则,此次翻译将存疑处一一译出,其后附有译者注。现在就让我们跟随本书,在绚烂璀璨的器物中,感受中华文明的博大辉煌。

日本陶艺家Matsubayashi曾经为Bernard Leach建造过这种窑,窑分为独立的三节,每节都有一个窑床。当接近火源的窑床内温度接近1300度时,第二个窑床的温度约1000度,第三个700度。这些数字可以告诉我们,中国的窑内温度阶梯大概有的20多个层级。假设其中最低温的部分温度足够烧造普通陶器,则接近火源的窑床温度已经足够烧造最耐热的陶瓷材料。这种烧造总是很漫长、费力又费钱的事情,中国陶工自然要充分利用每一个窑内空间,填满待烧器物。他们肯定会尽力寻找最耐热的材料,能够抵挡温度上限。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最终发现(发明)白色透光的陶瓷。因为这种白色是由高岭土造成的;我们将会知道,高岭土是家庭作坊陶瓷的选用材料中,分子足够耐热,以至于其他成分都熔化时,还可以保持坚致。

欧洲陶工一直致力于寻找模仿中国瓷器的材料,但采取了完全相反的路径。他们只想找到一种白色又透明的物质。窑烧温度则越低越好。这样就创造出各种看起来像瓷器,但实际是各种材料混合物的东西,比如骨灰和碎玻璃混合石英低温烧成。其中的一个很好的例子,就是英国骨瓷,这可以算作量产陶瓷中最成功的西方器物了。它又白又透明,吸水率比较低,吸水率只有百分之二(按其自重计算)。但坚硬陶瓷完全不吸水。而且,骨瓷只含有百分之三十的高岭土,其余成分为百分之三十的长石,百分之40的动物骨灰,骨灰的引入是为了降低催化熔融温度,以达到玻化。这种胎土的可塑性很低,与陶瓷无法相比,所以拉坯困难。这种器物的烧造更难。如今,骨瓷的烧成温度约1300度,但不能超过这个限度太多。如果超过50度以外,胎体就会瓦解。而如果温度低发生欠烧,透明度则不好。骨瓷的釉烧成温度在1100度,比瓷器的窑低300度。这种釉里面有铅,这样釉就软些,与中国瓷器的精湛无法相比。

我引用骨瓷的例子,只为了说明,要找到烧成后发白透明的胎体的材料不难,但这种条件并非全部条件,全面模仿东方瓷器是困难的。但中国瓷器的最重要特征是其坚硬程度,如果要达到这种特征加入骨灰是没有办法实现的。直到最近,西方还几乎不能创造出耐高温的瓷器,无法实现对东方瓷器的完全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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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9年07月29日  所属分类:中国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