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艺术沾边 》第393篇 ·怒放的嫁衣

虚极子按:生命力最怒放的一袭嫁衣,却披在了冷若冰霜的大理石桌面上

物质的丰富和审美的雅俗变化并非总是正相关。在荷兰黄金时代大画家维米尔的笔下,本该踩在脚下的波斯地毯上了桌。虽然这种审美操作实在有些土气,但羊毛质感奇强的厚重桌布毕竟堆出了带来海洋讯息的波浪形状。

▲ [荷] 约翰内斯·维米尔《沉睡的姑娘》,1656-1657年,布面油彩,87.6 x 76.5 cm
美国纽约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

毯翻红浪间,荷兰人或测绘着亟待探索的地球、或读着出海勇士寄回的情书、抑或用速朽的肉身交易着并不能永生的财富。

▲ [荷] 约翰内斯·维米尔《地理学家》,1669年,布面油彩,53 x 46.6 cm 德国法兰克福 施泰德艺术馆藏


▲ [荷] 约翰内斯·维米尔《窗前读信的少女》,约1659年,布面油彩,83 x 64.5 cm 德国德累斯顿 历代大师画廊藏


▲ [荷] 约翰内斯·维米尔《鸨母》,1656年,布面油彩,143 x 130 cm 德国德累斯顿 历代大师画廊藏

这来自遥远国度的红氍魔毯,挟着黄沙、乘着海风、载着绮梦,飞送来东方的黄金和文明。在荷兰黄金时代另一位杰出画家扬·范·德·海顿的笔下,桌上僵硬的波斯地毯终于逊位给了更加华丽、柔软、光鲜的中国丝绸。

▲ [荷] 扬·范·德·海顿《图书馆一角》,约1710年,布面油彩,77 x 63.5 cm 西班牙马德里 提森-博内米萨博物馆藏

望空一抹胭脂凝,紫锦红绡空茜靓 ”,用茜草染就的绛红丝绸,配以凤穿牡丹的刺绣图案,生命力最怒放的一袭嫁衣,却披在了冷若冰霜的大理石桌面上。

▲ [荷] 扬·范·德·海顿《图书馆内部静物》,约1712年,布面油彩,68.6 x 57.2 cm 美国帕萨迪纳 诺顿·西蒙博物馆藏

扬·范·德·海顿(Jan van der Heyden,1637—1712)是荷兰巴洛克时期的画家、玻璃画家、绘图员和版画家,也是荷兰第一批专门研究城市景观的画家之一。

▲ [荷] 扬·范·德·海顿《代尔夫特市景》,木板油彩,55 x 77 cm 美国底特律艺术学院藏

作为荷兰黄金时代最杰出的建筑画家,范·德·海顿描绘的家具甚至也带有某种建筑感——庄严、稳重、内部空间复杂。

▲ [荷] 扬·范·德·海顿《屋角奇珍》,1712年,布面油彩,75 x 63.5 cm 匈牙利布达佩斯 美术博物馆藏

在这幅设色明快、线条清晰的油画《屋角奇珍》中,除了中国的茜红刺绣土耳其猩红地毯日本有田烧柿右卫门式菊瓣碗日本黑漆嵌螺钿薙刀等亚洲奢侈品之外,房间一隅还矗立着一个建筑感极强的黑檀嵌象牙玳瑁多宝柜。这种多屉藏宝柜源自文艺复兴以来的传统,用以收藏自然界中的奇珍异宝和巧夺天工的人造奇巧,譬如武器。画家对这种多屉藏宝柜情有独钟,自然有个缘故在其中。究竟何因,请见下篇。

下期预告:宝贝出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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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9年10月14日  所属分类:与艺术沾边